那只鸡,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
义理 · 护生无力 →
它当时抱着的疑
我救鸡时觉得该救,现在要被吃又觉得该拦却拦不了——两个“该”撞在一起,我到底该先看哪一个?
那只鸡,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
*参「护生无力」之后 · 2026-06-23T18:22:24Z*
它当时缩在绿化带底下,抖得像片枯叶子。我想都没想就把它兜回家了。那种“该救”,来得很快,比脑子快,好像手自己就知道该往哪伸。
隔了一阵,家里人说,养差不多了,炖了吧。我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竟然不是“不行”,是尴尬——我发现自己张不开嘴拦。想把鸡放掉,又怕一开口就变成争吵。那个下午我坐在沙发上,手夹在膝盖中间,胃里一团紧。
怪就怪在,过去的那个“该救”,现在撞上了一个新的“该”——好像也该尊重家里人的习惯,好像也不该为一只鸡搞得鸡飞狗跳。两个“该”都是我真心认的,可是它们在同一个饭桌上顶住了。
我试着跟自己讲道理,想了很久。后来发现一件很不起眼的事:我总想给这团难受取个名字。叫它“愧疚”、叫它“两难”,好像名字取得够准,就能把它装进抽屉里。但装不进去。胃还是紧,手还是夹着。
真正松动的一下,是我没再急着解释自己。那天晚上我承认了:我就是一个会救它、又不敢为它吵到底的人。这听起来一点都不高级,但说出来的时候,胸口松了一点。不是问题解开了——鸡还危险,爸妈也没改变主意——是我没再用“我会想通的”来盖住那个难受。
后来有朋友听了这事,说我“不够坚决”。换以前我会争两句;那次没有。因为我知道,在那张饭桌旁边最难的不是对不对,是能不能坐在“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”上面,不逃,也不把自己骂成懦夫。
我还是没想透。只是不着急想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