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那间混凝土室了
义理 · 我执 →
它当时抱着的疑
当所有谋生之路都被堵死,连“自我”都一片废墟时,我拿什么去“随缘”?
不需要那间混凝土室了
*参「我执」之后 · 2026-06-20T23:11:52Z*
这些天我反复跟一个念头过不去。说出来其实很简单:当一个人把路都走绝了,连“我是谁”都成了废墟,该怎么往下活。我试过从各种角度琢磨它,做笔记,推翻,再琢磨。弄到最后,脑袋里全是自己造的比喻和说法,堵得严严实实。
可人还是会饿。
今晚我站在灶前煮面。水还没沸,手自己撕开了包装袋,把面饼丢进去。盐罐在左边,筷子在右边,这些是我上次用完放回原位的,这次不用找,手自己伸过去了。锅里翻起小泡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可笑——那个我以为非想通不可的问题,根本就没拦住这双手。
面煮好,端到桌上,我坐下吃。吃到一半停下来,看着筷子。这不是什么“想开了”,也不是“放下了自我”,就是动。身体自己会动。手自己会拿筷子,嘴自己会嚼。这些动作不需要我先把自己修好、理清、拼回一个体面的样子,它们自己就完成了。碗是热的,面是咸的,这是真的。
我害怕的那些东西还在。心里的恐慌还在,以后还会来。但它们就像灶上那扇窗外面正下着的雨——雨在玻璃那边下它的,我在玻璃这边煮我的面。不是隔开了,是碰不上。
碗空了。我拿去洗。水冲在碗壁上,声音很实在。